出品|WEMONEY研究室
文｜王彦强
近日，招商银行交出了2025年的成绩单。在银行业普遍面临息差收窄、营收承压的“寒冬”中，这家素有“零售之王”之称的股份行龙头，终于迎来了营收增幅的转正。
年报显示，2025年招商银行实现营业收入3375.32亿元，同比增长0.01%；实现归母净利润1501.81亿元，同比增长1.21%。虽然增幅微乎其微，但对于连续两年营收下滑的招行而言，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。
更为关键的是，在净息差持续收窄的大环境下，招行的零售业务护城河依然稳固，管理零售客户总资产（AUM）首次突破17万亿元大关，当年新增超2万亿元，创下历史新高。
然而，在业绩“稳中向好”的背后，零售贷款增速放缓、零售不良率小幅攀升、公允价值变动出现浮亏等隐忧同样值得关注。从“零售之王”到“价值银行”，招商银行在2025年经历了怎样的调整与取舍？
截至4月1日收盘，招商银行报收于39.82元/股，当日收涨1.27%，PE为6.7倍，PB为0.92倍，市值为1.02万亿。
营收三年来首度转正
招商银行成立于1987年，总部位于中国深圳，公司业务以中国市场为主，分支机构主要分布于中国境内中心城市，以及中国香港、纽约、伦敦、新加坡、卢森堡、悉尼等国际金融中心。
2025年，招商银行实现营业收入3375.32亿元，同比增长0.01%。其中，净利息收入2155.93亿元，同比增长2.04%；非利息净收入1216.80亿元，同比下降3.31%。实现归母净利润1501.81亿元，同比增长1.21%。
从利息净收入来看，招商银行能在2025年回正，主要源于两方面原因：
第一是，净息差降幅收窄。2025年，招行的净息差为1.87%，较上年下降11个基点，而2024年的降幅为17个基点，降幅明显收窄。净息差降幅收窄，主要是招行优化资产结构的结果。2025年，招商银行实现利息收入3513.51亿元，同比下降6.12%；而利息支出为1357.58亿元，同比下降16.71%，总支出的降幅要大于总收入的降幅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2025年，招商银行的贷款和垫款的平均收益率为3.34%，其中，公司贷款平均收益率为2.81%，零售贷款平均收益率为3.94%。而客户存款的平均成本率为1.17%，其中，公司客户活期存款的平均成本率为0.52%；零售客户活期存款的平均成本率为0.07%。
不过，需要注意的是，2025年，招行活期存款（公司+个人）平均余额为4.55万亿，占总存款平均余额的49.4%，虽然在行业中，这一数据仍具优势，但较上年的占比已微降0.94个百分点（居民储蓄存款定期化偏好提升）。招商银行副行长彭家文在业绩会上表示，活期利率现在基本上“降无可降”，定期存款利率也已经较低，所以下降空间极为有限。
第二，生息资产规模增长。在息差收窄的情况下，招行通过“以量补价”的策略，保持了生息资产的稳健扩张。2025年末，招行总资产突破13万亿元，生息资产约12.68万亿，同比增长7.6%。其中，对公贷款增长尤为突出，全年对公贷款3.22万亿，同比增长12.29%，创下2013年以来最高水平。而零售贷款为3.72万亿，同比增长2.1%，增速略有下滑（2024年在6.01%）。
大财富管理收入大增16.91%
从非利息收入来看，2025年，招行实现非利息净收入为1216.80亿元，同比下降3.31%。其中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752.58亿元，同比增长4.39%；其他净收入466.81亿元，同比下降13.74%。
在手续费及佣金收入中，财富管理手续费及佣金收入267.11亿元，同比增长21.39%；资产管理手续费及佣金收入119.27亿元，同比增长10.94%；托管业务佣金收入53.75亿元，同比增长9.90%。
而银行卡手续费收入136.43亿元，同比下降18.60%；结算与清算手续费收入154.65亿元，同比下降0.26%；信贷承诺及贷款业务佣金收入39.61亿元，同比下降6.12%；其他收入71.83亿元，同比增长3.98%。
从以上数据来看，招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的增长，主要源于财富管理和资产管理的增长，进一步展开来看，2025年，招行的代销理财收入93.47亿元，同比增长18.98%；代理基金收入58.46亿元，同比增长40.36%；代理信托计划收入35.18亿元，同比增长65.55%；代理证券交易收入18.01亿元，同比增长62.55%。但代理保险收入58.23亿元，同比下降9.37%。另外，资产管理和托管业务手续费的增长，均是由于管理业务规模增长所致。
而银行卡手续费收入、结算与清算手续费收入下降，均是受消费需求不足影响。
年报显示，2025年，招行大财富管理收入440.13亿元，同比增长16.91%。
据了解，财富管理业务的回暖，与招行“以量换价”的策略调整密切相关。2024年，招行宣布代销基金费率全面一折起，这一举措在2025年见效明显——代理基金收入在费率下降的情况下实现超40%的增长，充分体现了客户规模和交易活跃度的提升。
在其他净收入中，2025年，招行的投资收益为368.37亿元，同比增长23.28%；公允价值变动收益-81.60亿元，同比减少142.45亿元；汇兑净收益32.28亿元，同比下降19.82%；其他业务收入147.76亿元，同比增长4.60%。
从以上数据来看，招行的其他收入下降，主要是因为公允价值变动所致，而公允价值变动主要是债券投资和非货币基金投资公允价值减少。值得一提的是，招行的投资收益占营收的比重已达到10.91%，近年来的占比一直在持续增加。
个人住房贷款不良率为0.51%
从资产质量来看，2025年，招商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为0.94%，较上年末下降0.01个百分点；拨备覆盖率为391.79%，较上年末下降20.19个百分点。
从五级贷款分布来看，招行关注类贷款的占比从1.29%升至1.43%，上升0.14个百分点；损失类贷款占比从0.37%升至0.44%，上升0.07个百分点。
从不良贷款结构来看，公司贷款不良率为0.89%，较上年末下降0.17个百分点；零售贷款的不良率为1.06%，较上年末增长0.1个百分点。在零售贷款中，小微贷款和个人住房贷款的不良率较上年末有所上升，分别较上年末增加0.43个百分点、0.03个百分点。
当然，在零售贷款中，信用卡贷款的不良率较高，为1.74%，较上年末下降0.01个百分点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在招行的零售贷款中，个人住房贷款占比最高，其贷款余额达1.43万亿，占总贷款的19.64%，较上年微增0.7%。其次为信用卡贷款9391.15亿元，占总贷款12.94%，较上年微降0.9%。二者合计占总贷款的32.58%。
可以说，稳住个人住房贷款及信用卡的不良率，就稳住了零售贷款的不良率。
从行业来看，招行的房地产业不良率最高，达到4.78%；其次包括农、林、牧、渔，住宿和餐饮等行业，不良率为3.43%，而建筑业的不良率为1.26%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截至2025年，招商银行的房地产贷款为1.74万亿元，占比23.96%。其中，公司贷款3136.51亿元，个人住房贷款为1.43万亿元，但公司房地产业的不良贷款金额为149.93亿元，较上年下降7.35亿元；个人住房不良贷款金额为72.31亿元，较上年增长3.1亿元。
从资本充足率来看，2025年末，招行的资本充足率为18.24%，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6.51%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4.16%，虽然较上年下滑，但均满足监管要求。
截至2025年末，招商银行资产总额130,705.23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7.56%；贷款和垫款总额72,580.58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5.37%；负债总额117,896.24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7.98%；客户存款总额98,361.30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8.13%。
零售AUM突破17万亿，“AI First”战略全面落地
作为“零售之王”，招行的零售业务基本盘依然稳固。
截至2025年末，零售客户数达2.24亿户（含借记卡和信用卡客户），较上年末增长6.67%；管理零售客户总资产（AUM）余额达17.08万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14.44%，当年新增超2万亿元，创历史新高。
其中，金葵花及以上客户（指在招行月日均总资产在50万元及以上的零售客户）593.15万户，较上年末增长13.29%。私人银行客户（月日均总资产在1000万元及以上）达199326户，较上年末增长17.87%。
高净值客群的快速增长，为大财富管理业务提供了稳定的客群基础。
从AUM的增长轨迹可以清晰地看到招行客户经营能力的演进：2007年招行率先提出零售AUM的经营理念，用9年时间达成第一个5万亿；第二个5万亿缩短至5年；而此次超越第三个5万亿仅用3年多。这种加速增长的背后，是客户黏性的持续增强和财富管理能力的不断提升。
2025年是人工智能技术在各行业加速落地的一年。
招行在AI领域的布局也提供了一个观察样本：全年信息科技投入129.01亿元，占营业收入的4.31%。研发人员达11051人，占员工总数的9.09%。
2025年，招行明确提出“AI First”理念，成为两大主流开源项目维护者中唯一的国内银行机构。在能力建设上，构建智算基础设施，日均Tokens吞吐较2024年增长10.1倍，落地领域专精模型183个。在场景应用层面，零售金融、批发金融、风控、运营、办公等多个领域落地856个场景应用。
科技赋能直接体现为线上渠道的活跃度。招商银行App和掌上生活App的月活跃用户（MAU）达1.29亿户，批发线上渠道月活跃客户220.85万户。智能财富顾问“小招”从财富管理场景拓展至“存贷汇”全场景，对公智能体“小助”在客户经理、信贷人员中的覆盖率超80%。
展望2026：零售再出发，价值银行再深化
展望2026年，招行在年报中明确了四大重点方向：一是坚持AUM导向，从“存款立行”转向“AUM立行”；二是深耕客群，挖掘2.24亿客户的潜力；三是强化AI赋能，全面推动“AI First”；四是布局养老金融，目前个人养老金账户累计开户超1500万户。
董事长缪建民在致辞中提出“零售再出发”，这不是简单地重复过去，而是在新时代重新定义零售银行。从战略方向看，招行正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，从信贷驱动转向财富管理驱动，从线下服务转向数智化全场景服务。
对于信贷增长，招行给予了相对积极的预期，2026年贷款计划增速为6%—7%。除票据压降趋缓外，核心关注零售稳步修复趋势。
2025年的招商银行，依旧是零售银行业的“王者”：零售利润占比超50%、AUM破17万亿、活期存款优势独一档、大财富管理高增。这些核心优势构筑了坚实的“堡垒”。
但在行业下行周期中，招行也迎来了零售信贷增速放缓、信用卡收入下滑、不良小幅攀升、高净值客群竞争加剧的多重挑战。“守成”易，“突围”难。
招行给出的答案是“价值银行”——不追求短期规模的盲目扩张，而是在稳健经营的基础上，通过财富管理、科技赋能、综合化经营等路径，构建穿越周期的能力。正如行长王良所言：“办银行是马拉松比赛，不是百米冲刺，不能以跑百米冲刺的速度跑马拉松，否则是不可持续的。”
对于投资者而言，招行2025年年报传递的信号是明确的：这家银行依然稳健，依然优秀，但在新的市场环境下，它正在经历从优秀到卓越的转型阵痛。能否成功突围，取决于大财富管理的增长能否持续对冲信贷拖累，能否在AI浪潮中构建新的服务壁垒，能否在高净值客群竞争中保持领先。
作为中国银行业的标杆，招行的每一步尝试，都将成为整个行业转型的重要参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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